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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见到的日本

关键词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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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冲 来源:ChinaBBS

 

    访日前,决心写下每一滴的感受,不为发表,只为真实记录一切。因此,下面的文字将是枯燥的流水账,但绝无隐瞒。

    不得不说的是,这次旅行是日本驻华使馆文化中心邀请的,因此看到的肯定是好的一面,作为记者,我尽量全面观察和了解,尽量客观和公正,但做不到100%公正,因为我清楚自己只是走马观花,看到的不是全部的日本。

    想开始前补充的一点是,我大学读的英文,曾到西方各国进行过访问和交流,因此到日本不应该是“土包子进城”,我想,如果见识并理解西方文明,同时了解了中国文化后再看日本才能更清晰,才能看到“和魂洋才”的实质所在。

    我能看到实质吗?不敢说,尽力吧!

 

9月5日,星期一,阴有雨

    就从飞机上认识的日本女大学生写起吧。

    说实话,我作为一个学英语、接触西方文化比较多的人,即使没有日本侵略中国那段历史,我也不喜欢他们。我可以和一个美国在5分钟内成为朋友,但和日本人,从没有这样的情况。

    然而,一个怪异的现象是,和日本人打交道时我同样无法讨厌他们。这位坐我旁边的横滨国立大学的学生就无法令我讨厌。她算不上漂亮,英文一般,但言谈举止中透露出的真诚显得颇为可爱。她上大学一年级,来中国山西学习两周中文后,在北京游玩了一周。

    “我饿了,”这位小姑娘用结结巴巴的中文告诉我。她说在北京的最后一夜实在是太兴奋了,没吃好,也没睡好。

    当你和这样一个小姑娘聊天时,你会想起60年前的战争然后恨她吗?那场战争和她有关系吗?忽然想起,来之前妻子的同事说,去日本有啥意思,除了带几个日本妞回来外都很无聊。看来,我要告诉他,日本妞也带不回来了——至少无法下手吧!

    一路无话,睡觉而已,飞机降落后礼貌地说声认识你很高兴,然后各奔东西。

    东京成田国际机场不过如此,第一眼没感到哪里有先进的地方,但下飞机时被巴士司机拦住了,理由是巴士载人已达上限,看来他们不愿把乘客当成罐头塞进车里,好在很快又来了一辆!

机场随处都可看到戴着钢盔的工人,繁忙地搬运货物,到每个国家的机场,都可以看到这么一群辛勤工作靠体力劳动吃饭的人,他们和售货员清洁工农民一样,是普通人,然而他们的收入和精神状态决定着一个国家的状态,如果这些人无法生存下去,国家就会崩溃,如果他们生活得不幸福,这个国家再强大也没有用,国家不是为了强大而强大,而是为了国民的幸福生活而发展。机场的这些工人幸福吗?他们的日本过得比北京的工人更好吗?我在思考,但由于时间紧张没能去调查。

    入关表格已经填好,在“外国人”这边排队就可以了,等候过程中,有引导员一一告诉大家到几号窗口,还不时举起表格,告诉大家反面也要填,记得签字,态度极其认真。这位引导员大约40多岁,也许这个工作干了一辈子。我真希望,在北京机场,我也能碰到这么认真负责的人。

    出口处见到我们此行的接待人员石川友子,飞机晚点两个小时,她一定等得很着急,看大家到了不住地鞠躬。她工作的单位类似中国外交部下属的外服局,专门负责接待工作。同来的记者不停地问问题,我就坐在后排看路上的风景。

    成田国际机场位于千叶县,距离东京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外面细雨飘飘,湿润的空气让人心情舒畅,而一路也让我认识到日本70%的森林覆盖率果然名不虚传。我们的高速路边上最多中五排白杨,而这里往路边望去,是无尽的绿意。

    沿途经过一些房子,进入东京地界房子逐渐变得鳞次栉比,所有建筑都很丑陋。尽管来之前看了李培林先生写的《重新崛起的日本》一书,知道东京的建筑没啥风格可言,但亲眼看见还是失望,此前一直以为只有北京的现代化建筑那么丑陋,现在终于知道东京的也较烂。不过,公平地说,到了著名的商业中心银座,的确感受到东京的繁华,灯光的运用呈现大都市特征。

    晚上在银座附近一家餐馆和日本外务省官员吃饭,狂聊一通,就说说对他们的感觉吧。
 

 我所见到的日本(2)

 
“告诉日本人,我是共产党员”

 

    坐我对面的是外务省中国课的龟田先生,斜对面是自卫队出身、在外务省帮忙的hara先生。龟田曾在驻华使馆领事部工作,中文特好,而hara讲英文,但水平一般。


   开始聊天时,觉得他们比中国官员真诚,不像我们的官员那样官腔十足,也许是由于这是在饭桌上吧!但后来发现,龟田在一些关键问题上不愿意说,总是吞吞吐吐。比如说,我问日本入常今后可能走向何方时,他就可以回避问题。但我问“日本外务省中国通是不是受排挤”时,他倒是乐意回答。也许这是外交官的特性吧,已经发生的事实能说就说,但对未来不可轻易下判断。

      Hara先生显得年轻有活力,说话时一直笑,这位军方出身的外务省官员是保守派,自己没有否认,还说自己喜欢保守派报纸《产经新闻》,还随手拿出一份报纸,让我们看里面关于自卫队的专栏。有趣的是,当同伴说起共产党员时,我告诉他们我是共产党员,他们有些吃惊,我反问:有什么奇怪的吗?不像吗?

    忽然想起近日日本的一个调查,日本人提到中国有印象的人是毛泽东,说起中国人来认为到处是共产党员。

    是,就说是,这没什么好隐瞒的,管他呢!席间还谈到中国军队可不可以信教,我告诉他们回民战士可以保持自己的信仰,还有特意为他们配置没有猪肉的菜谱。

    我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吗?我问自己,答案是不能,肯定不能。作为个人,他们有认真真诚的一面,但作为外交官,他们对自己的工作负责,他们不像我们的国民一样天天喊为国争光之类的话,但对工作的负责却是最最为国争光的表现。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成为朋友,因为他们负责任,永远都会是工作优先,他们不会像中国官员那样容易受到金钱和感情的诱惑,因而显得更无情。

    聊天过程中知道,日本自卫队收入比外务省高,公务员比较稳定,收入是大公司工资和小公司工资的平均数,这倒是比较合理。龟田在郊区买了房子,总价是4500万日元,分期付款,每月付50000日元,占工资的20%,他家就他一个人上班,太太做家庭主妇。

    听说东京出租车660日元起家,我晚上上网每半小时575日元,靠,东京物价真高。

困,暂停写作。先总结一下这一天的感受吧。东京没有想象的那么现代,物价却比想象的要高。由于今天接触的是日本外务省的知中派,因此没感受到多少挑战和敌意,看看明天发生什么吧!

    第二天吃过早饭,还有点时间,继续,但还是昨天的事情。

    和日本外务省官员聊天时有几点特别值得一记。

    首先是我的一位同伴和日本人聊民主,说中国国内的一些社会问题,这位老兄来日本之前还和日本公使说,我们中国总是职责日本的历史教育,可中国自己的教科书充满谎言。公平地说,他说的没错,但这些话是不是应该和日本人说呢?一个人和外国人交往,究竟是代表他自己,还是代表中国?对此我的答案是更多的代表自己,首先是一个正常的人,然后才是中国人,坦诚待人并没有错,我在欧洲和人交往时也很坦诚。问题在于,和日本打交道时,需要有所保留,你也许不知道,日本在中国的情报工作全世界最好,远远比美国佬和俄国佬强,他们的策略一是用钱收买,二是通过这些日常往来获得信息,那些老兄的做法就好像有个邻居天天盯着你锅里的肉,你却老老实实端出去说哥们你吃吧!

    对此我的原则是,我不主动说,如果对方问起时,避重就轻,或者干脆避而不答,或者套用外交词汇,但不撒谎,因为我不是外交官,没有代表国家撒谎的权利和义务。

    其次是关于日本安全问题的谈话。我问:“美国军队驻扎在家门口,你们什么感觉?”龟田先生说习惯了,他告诉我,上个世纪60年代日本人曾激烈反对美国驻扎,但现在习以为常了,美军的驻扎确实有助于日本的安全。

    “那么安全威胁来自哪里呢?你认为未来中国和日本会打仗吗?”我问。龟田回答说,坦率地说,威胁主要来自北朝鲜,另外就是中国和俄罗斯,对此日本国内有不同看法。他说曾经有一个调查,问中日之间开战的可能性多大,中国人50%的人说必有一战,而日本只有30%的这么说。我解释说,中国的一些愤青说的到,做不到,和日本人的言行一致不同,听后他没做什么表示。这算不算泄露国家机密呢,我问自己。

    再说说昨天的晚餐吧,狭窄的过道,局促的布局,矮小的桌椅,连站起来都困难,酒是日本的麒麟啤酒,马马虎虎;菜呢,大都是鱼,生鱼片,烤鱼,配一些佐料,还有类似腌茄子的小菜,味道尚可。吃完觉得营养够了,但肚子没填满,好在我不是大肚汉,可以接受这样的状况,忽然想起报社一同事访日后写大作一片,洋洋洒洒2500字,主题只有一个:没吃饱。有趣,一般的中国肚皮适应日本食品看来要颇费一些时日。

我所见到的日本(3)


 TMD,受刺激了!
 
    日本真他妈牛B,从东京的台厂归来这句话脱口而出。
    所谓台厂,是江户时代开始填海造田得来的土地,去的时候已是下午4点多,阴霾的天空露出几抹云彩,海上微波粼粼,一座接一座的高楼在半遮半掩的阳光照耀下格外显眼,“除了荷兰和日本,还有哪国干过填海造田的事情?”问完这个问题我自己先笑了,咱中国干过类似的事情,不过不是填海,而是把洞庭湖填了一部分种田,填海,古代倒是有精卫填海的传说。
    返回时,已是华灯初上,东京的繁华展露无遗,一座彩虹桥连接台厂和东京其他地区,如今这里低价昂贵,买一个100平米的公寓至少需要4000万日元,有的价格炒到1亿日元,不过,朋友告诉我许多人每个月花几十万租这里的房子住,之所以不买,不是买不起,而是觉得这里不那么牢固,花这么多钱不值得。
    就在彩虹桥上,欣赏着东京迷人的夜色,我说出了上面那句话,日本真他妈牛B。
    或许,上海外滩完全可以和东京的台厂相媲美,甚至上海的欧式建筑更有风格,或者上海的小姑娘比东京的姑娘更时髦,更显个性,但有一点上海没有,中国其他地方也没有,那就是丰田和松下,在这两个公司参观访问受到的震撼,远远比那些灯光刺眼——刺的不是眼,而是心。
    你对丰田的中国合作伙伴一汽如何评价?我问丰田环境部长益田清这么一个问题,他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对合作伙伴不便评价,顿了顿又说,一汽总经理竺延峰以及他的员工是非常优秀的团队。我对此的解读是,他不尊重一汽,因为一汽不值得尊重。我的问题是什么意思,他显然清楚,因为我同时问的另外一个问题是,龙永图先生说中国不需要自主品牌,您怎么看?同样,益田清也没有回答。
    按西方的逻辑,说起自己的伙伴总要夸几句,日本的习惯我不了解,但如果自己的伙伴的确强大夸几句应该是正常的。但没有,因为一汽在丰田眼里就是小屁屁。
    随便找几个点比较一下就知道,丰田已经研究出了混合动力汽车,可以比当前汽车节省汽油一般,燃料电池汽车也有所小成,柴油动力汽车也在研究,也就是说,它储备了未来二十年的技术,而一汽呢,前不久的口号还是我们要开发自己的捷达,丢人啊,捷达是德国人上个世纪80年代的产品,永远属于德国人,属于我们自己的只有解放和红旗。说起这一点愤怒异常,当初全国人民节衣缩食援助建设一汽造出自己的汽车时,日本还在就是引进技术还是自发研究而争执,日产走了引进的道路,丰田则搞自主研发。而今两者都在世界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而一汽在产值上进入了世界500强却悲惨却自得其乐地沦为加工厂,没有自己的东西。我看,一汽二汽等无耻地拿国家财产和品牌合资,换取了自己的短期收益。生气啊,不是我说日本好,而是自己人的确不争气。

松下公司前台
 


    理一下愤怒的心情,转头看松下,更受刺激,松下展示中心就位于台厂的中心地带。我看了松下的星罗棋布网络系统,60米的等离子电视等当今先进技术后,走进未来角。
累,休息了一夜,接着描述未来角。它实际上是一面银幕墙,可以遥控,也可以触摸,里面可以像海尔的画中画那样显示多个电视频道的节目,也可以把背景图像任意缩小或者拉大。这面墙可以根据需要变换,可以放在客厅,播放和真人大小一样的演奏现场,也可以直接下载电子邮件阅读,如果邮件是商品促销单,还可以打开仔细观摩,然后在线订购;除此之外,这面墙还可以当作儿童的游戏墙,小孩子可以玩墙上的篮球,可以弹钢琴,可以在上面任意涂鸦。我坚信,这面墙以及它背后承载的家电游戏家具一体化理念,会在不久之后便为现实,而我们,只能高价购买或者是为它生产,但,知识产权,不是我们的。
    真希望某一天,我们国家的公司或者科研人员发明一项产品,然后全世界普及,省得我们除了老祖宗的四大发明外无话可说。
    晚上到东京的王府井银座吃饭,在中心地带的大钟对面看到了海尔的广告牌高高矗立,心里感觉稍微好了些。说起海尔,好多人会想到它的老板张瑞敏;说起松下,人们会想到它的创始人松下幸之助。松下在创始人离开后依然遵从松下幸之助倡导的社会责任和企业利润相结合的步调健康发展,那么海尔呢,没有了张瑞敏它会走向何方?在此之前,长虹的倪润峰给我们上了一堂课,他的上课下课伴随着长虹的起起伏伏。

银座夜景

 
    告别国企,告别指令经济,同时告别家族化个人化,实行真正的股份制,在产权私有的基础上聘用并尊重职业经理人,这是企业打造成位百年老店的必要先决条件,改革开放过程中成长起来的海尔联想等企业,谁最早完成这个转型,谁才能真正屹立于中国,逐步向世界发展。
 


我所见到的日本(4)
 
 

    中午,见到了闻名已久的千叶明,日本外务省国际报道官,就是对外新闻发言人。
    日本外务省报道官大约相当于我们外交部的新闻司司长,下面有三个部门,一个是负责和日本的国内媒体联系;一个是负责应付国外媒体,我国驻日本的记者就属于这个部门管理,千叶明就是这个部门的头。另外一个就是国内管报室,给日本老百姓提供一些信息,类似中国外交部负责公共外交的部门。
    知道千叶明这个人,愿于一位曾经去日本访问的记者(根据一贯原则,不具体点名),他回来后写了不少文章,其中最过分的就是以“嘘,天皇来了”为小标题形容见到天皇的崇敬心情,他在文章中提到,千叶明中文极好,而且惯用马克思主义理论来和中国人辩论。
    果然,饭桌上千叶明又拿出了他那一套理论。
    他说:“中国喜欢和韩国比,日本对韩国是殖民统治,和中国之间是战争!”,“不应该是战争,而是侵略,”我记得我是这么告诉他的,他很生硬的回答说,对,是侵略,又解释了其他一通理论。
    他还说:“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从80年代就开始了,中方却一声不吭,我和中国人说起此事,中国人说一次两次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次数多了就不成了,可闭一只眼的情况多达20次,无法理解中国的态度。”
    那位“汉奸”同行此时开始表演,数落中国政府的不负责任(见《自由派史如何变成汉奸的》一文),并要求帮助千叶明在中国出版那本宣传右翼观点的小册子(被拒绝,要求拿到电子版在中国传播,再次被拒),我听了真是怒火中烧,但又觉得在日本人面前中国人自己掐架太丢人,于是没有当面批评他,等他说完了我反驳说:“9·18时候中国军队没抵抗,华北协定时中国军队没抵抗,难道这能说明七七事变时中国军队反侵略就错了?”
    千叶明属于右翼。在日本,右翼团体和个人势力强大,而且有继续扩大影响力之势,那些开着摩托车大街上跑、到中国使馆门口涂油漆的叫极右。极右数量上不多,而右翼则到处都是。
    我们把右翼年轻人称作愤青,而现在这个词不幸越来越有贬义,对此我不同意,一个民族还是需要点精神的!就引用1928年戴季陶写的《日本论》里的一句话来说明我的看法吧:一个人的生活,不能是单靠理智的,单靠理智的生活,人生变成解剖室里的死尸,失却生存的意义。民族的结合,要靠一种意识的力量。不过,一切情感的意识,活动的意识,如果不经过理智的陶融,则感情不能“醇化”,不能醇化的感情,就不是文明的作用,而只是动物性的本能作用。然而,缺乏了感情的人,永不能创造理智;缺乏了情感的社会,也不能做生活的团结。
    愤青不可怕,但我们不要没有理智只知道骂人的愤青;但退一步说,相较那些有理性的汉奸,我更喜欢没有理智的愤青。(不好意思,议论又多了!!)
    千叶明写的书叫《亲自经历的日中误解——为了共同创造未来的历史》,系统地阐述了日本右翼的辩护之词。
    不妨摘引几句——为什么德国领导人不参拜希特勒的坟墓,而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呢?回答很简单,希特勒没有坟墓,靖国神社也不是坟墓。靖国神社内既没有遗骨,也没有牌位,只有象征所有死者的灵魂的象征物件和名单而已。
    其实,日本人类似的问题很多,有些属于无理找三分,有些则需要我们费一些脑子来回答,多读书,多了解日本,才能更好的和他们理论,甚至改变日本人的看法。比如说,日本人会问,南京大屠杀怎么是30万呢,怎么得出来的数字?怎么那么正好?卢沟桥打响第一枪的不是日本人,而是中国人!加入小泉不去参拜靖国神社,中日关系会好起来吗?
    而最后的这个问题千叶明没问我,但听到一位学者的转述后我想不出确切的答案,也希望听听大家的高见:中国到底需要一个什么样的日本?

 我所见到的日本(5)
 

    这一天是日程最紧张的一天,就先从上午说起。
    上午10点,走进了文部科学省的大楼,教科书课长给我们举行吹风会,嗯,教科书问题可是一个大大的热点问题,其实,此行自始至终都和教科书有联系。记得当初对方征求我到日本想看什么、见什么人时,我说我不想谈历史问题,想看看高科技,节能措施,另外还想和日本的极右聊一聊。当然了,极右是不会给我安排的,除非自己去找几个人!
    下午,有两个小时的自由活动时间,我们几个人一起去了靖国神社,拍了些照片,也有些体会,限于篇幅,我就买个关子,下次再写它、再贴照片。
    关于教科书,回来后已经写了一篇文章,在《中国青年报》发表,今天实在是累了,就不再一一记录教科书课长的谈话了,总之,他不敢说右翼教科书对,却也不承认错,以各种理由来解释、搪塞,令人很是生气。
 
原文转引如下
 
着手“审查”中国历史教科书 将正式向中国提出意见
日本企图使教科书问题复杂化
本报记者 王冲
  日本历史教科书问题是困扰日本和邻国关系的一个症结。今年4月5日,日本文部科学省审定通过了扶桑社出版的美化侵略的《新历史教科书》后,引发中国、韩国政府以及两国民间的抗议。转眼半年过去,扶桑社出版的教科书已经进入部分学校的课堂。与此同时,日本政府已经着手对中国的历史教科书进行研究,企图将教科书问题变成“针尖对麦芒”的斗争。
 
  日本研究中国历史教科书
  9月6日,日本外务省报道官鹿取克章在位于东京的外务省办公楼内接受记者采访时透露,中国的一部分历史教科书已经被翻译成日语。“教科书属于你们国内的问题,但是舆论关注的时候我们当然会研究,今后要继续研究和学习,彼此研究对方的教科书不是坏事。”他说。
  鹿取报道官所说的对中国教科书的研究其实早已开始。今年4月,日本外相町村信孝就指责中国在进行所谓的“反日教育”。他在日本广播协会(NHK)的节目中表示,日本政府准备在调查的基础上,要求中国“修改反日色彩浓厚的历史教科书”。他说,中国和韩国的教科书都是由国家拟订的,历史教科书只有一个版本,这“非常不合理”,在经过彻底审查后,东京将正式告知对中国历史教科书的看法。
  日本外务省另一位官员告诉记者,外务省中国课正组织有关人员研究中国的历史教科书,2005年年底可能会有结果。
  日本具体研究中国教科书的哪一部分?会提出哪些问题?日本官员没有作更多解释。据记者了解,在日本国内史学界,一直对南京大屠杀死难者数字、卢沟桥谁打响第一枪存有疑问和争论。日本外务省国际报道官千叶明在《亲身经历的日中相互误解》一书中也提到,中国元朝时期曾经侵略过日本,他认为“中国也不坦率承认自己的加害责任”。另外,日本研究人员对中国历史课本中使用残忍、残暴等形容词也持有疑义。
  一位研究国际关系的学者听了日本调查中国历史教科书一事后哑然失笑,他说:“这种做法于事无补。退一万步讲,即使证明中国教科书存在问题,也不能证明扶桑社版教科书正确。”
 
 
  日本政府为右翼教科书辩护
  日本政府审定通过右翼教科书,伤害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受害国国民的感情,也影响了日本与邻国的关系,日本政府对此非常清楚,因而除了调查对方教科书,还采取了一系列措施进行解释和说明。
我发现,日本政府对教科书以及相关历史问题的辩护主要集中在以下四点:
  第一,日本是民主国家,言论自由。外务省报道官鹿取克章说:“日本是民主国家,国民存在多种想法,日本战后体制是反省战争、尊重自由。”
  但是,言论自由不能违背正义和真实的原则。在同样是民主国家的德国,以法律的形式规定支持和发表同情纳粹的言论违法,因而历史教科书否定侵略、美化侵略的事情难以发生。对此,鹿取报道官未予评价,他强调村山富市首相、小泉首相已经先后就历史问题进行了道歉。据介绍,鹿取曾经在德国工作多年,是“德国问题专家”。
  第二,最近两年所有教科书都通过了审定,言外之意,不能单独对扶桑社的教科书予以否定。日本文部科学省初等中等教育局教科书课课长山下和茂接受记者采访时说:“2003年和2004年送审的教科书没有不合格的。2002年一共有319本教科书提出申请,其中313本合格,6本不合格,其中一本是国语,一本是理科课本,另外几本是外语类,不合格的原因主要是水平低、错误多。”他强调,文部省对扶桑社出版的历史教科书提出了124处修改意见。“那么,就扶桑社历史教科书本身来看,它到底有没有问题、有没有不妥的地方呢?”记者追问道。“我们实行的是审定制度,所以大家把教科书的认识等同于日本政府的认识。由于民主,各种意见不能完全一致,”山下和茂想了想说,“扶桑社的教科书狭义上来说不好,但广义上来说还算恰当。”
  我发现,日本官员都是以程序合法来解释和说明,无论如何追问,没有官员公开说扶桑社的教科书是真实的、正确合理的。
  第三,右翼教科书使用人数少,中国媒体夸大了它的影响力。日本外务省国际报道官千叶明在和记者聊天时说,扶桑社的历史教科书的使用率仅为0.4%,言外之意是说外界夸大了这本书的影响。有趣的是,今年3月,他告诉访日的中国记者:“扶桑社版教科书在日本大约有1300个学生使用,约占总数的0.03%。”5个月的时间使用率提高如此之快,令人吃惊!
  中国部分国民误以为日本人都使用右翼历史教科书,事实确实并不如此。但危险在于扶桑社的《新历史教科书》已经通过了审定,而且使用率在迅速升高。按照扶桑社的目标,他们预计市场占有率将达到10%,届时右翼美化侵略的思想会严重误人子弟。
  第四,教科书的选择权在地方教育委员会和私立中学。在大阪府高枧市教育委员会采访时记者发现,教育委员会采用教科书的标准是资料图画丰富,如果一本书很厚,文章特别多,就会导致教学困难而不采用。这样看来,历史观是否正确、是否美化侵略战争不是选择的标准,扶桑社的历史教科书很可能凭借图文优势而提高使用率。
  日本外务省把各个版本的历史教科书的近代部分翻译成中文、韩文和英文,放到互联网上。日本认为,中国人是由于对日本历史教科书了解不够才产生“误解”,鹿取报道官说,教科书上网后只有香港媒体进行了报道,中国大陆和韩国的媒体都没有进行报道。
  我查阅日本教科书内容网站(http://www.je-kaleidoscope.jp),网站中文版首页写道:“为更好地了解日本,我们将在这个网页上刊登从2006年4月开始使用经日本政府文部科学省审批合格的中学社会教科书历史部分中的‘近代’以及‘现代’部分的中文文本。我们期望这项工作能够帮助读者对日本,以及对中国、韩国和亚洲其他各国的历史加深理解。”上网的有8本通过日本政府审定的历史教科书,饱受批评的扶桑社教科书位于网页的右下角。
 
  教科书之争向何处去
  日本由守转攻,也意味着中日之间的历史教科书之争会更加复杂,两国政府、民间学者都在想方设法来解决这个困扰中日关系的难题。
  4月,日本外相町村信孝访华时提议,为了修补两国关系,中日应共同展开研究,对双边历史进行解读。5月7日,中日两国外长在亚洲外长会议上达成共识,在历史问题上将成立一个由双方人员组成的联合小组来共同研究,这一联合小组的模式在今年年底前确定。牵头者为两国外交机构,组成人员是专家学者。据山下和茂介绍,如果进行共同研究,文部省决定日方专家人选。“历史是学术,不宜政府介入。”他说。
  有学者表示,共同研究值得肯定,但中间肯定会有很多摩擦和不同意见,对结果不可期望过高。
  其实,合作编写教科书在民间已有过尝试。5月,中日韩三国学者合作编写的《东亚历史共同读本》作为副教材在日本发行。读本运用多幅照片及约15万字记录了1840年至1945年间的重大历史事件。中方执笔人步平研究员认为,这本书不可能通过日本文部省审定,只能作为副教材。在日本,副教材相当于课外读物,不需文部省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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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shixin01】【访问统计:】【2005年11月2日 星期三 14:34】【 加入博采】【打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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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客手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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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人:scolar   2006-07-06 15:43:16   

好啊,值得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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